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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院报总第六十八期第四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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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所院报编辑部 发布时间:2016年12月19日 点击数:
 





2016年11月总第六十八期第四版文字内容

优雅的老人

师恩情难忘  永存我心间

一个甲子的良师益友

 

 

优雅的老人

当我接到皮研所办公室的约稿电话,我正驾车行驶在深圳的快速干道上,电话如同强大的吸引器一样,令我对老爸的思念之情,又一次喷涌而出,以至于我不得不提醒自己,要集中精力开车,免出事故。

听闻所里要出纪念家父的专辑,感激之情,自不必说。但要写出对他老人家的思念,却每每提笔又觉腕弱。对父亲的追忆不像是一本成章的书籍,更像是互不关联的蒙太奇片段,在不停地回闪。回想到沉重的地方,或皱眉,或叹息;忆及到高兴的地方,定是对自己的会心一笑。

老爸学术上的造诣,我相信各位师长同仁定会写尽溢美之词以飨读者,而我更想说一些生活中的点滴来,把老人家的美德,牢牢地固定在纸上。实在话说,我年幼、年轻的时候和家父的沟通多局限于生活琐事上,较少谈及深入的话题。可能是因为自己少不更事,而家父又忙于自己的事业和工作,没有这种机会和他老人家一起回忆、畅谈人生的苦与乐,这可能是我们这代读书人家庭惯常的形态。倒是父亲晚年搬来深圳后,和他在一起最后的七年里,定期给老人家请安、问候,聊得更多一些,感觉更亲一些,对他的人品亦了解到更多一些。

家父是一个慈祥的老人,和蔼的老人,在我们的印象和回忆中,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家父和外人发生过争吵,平日与人交谈,总是谦谦之言,轻声细语。在处世方面,看淡得失、与世无争的他经常用《增广贤文》里面的话“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雨过天晴”来告诫我做人的道理。在家教方面老爸是位慈祥的严父,对我教育十分严格,记得6岁时,自己淘气弄脏了衣服,作为批评教育的一部分,自此我开始洗自己的内外衣服,很早就培养出我较强的独立生活能力。生活中极少听到他的抱怨,尽管晚年记忆力退化,体力下降和疾病缠身,他都坦然处之,笑口常开。有时被指出记忆出了问题,他总是开怀大笑,自我解嘲。说到机能的退化,他总是说,“都这个年龄了,已经不错了”,开朗,乐天,一种坦然,一种睿智。父亲的慈祥还体现在对家人的深情,对下一代的关心,在病榻上询问最多的不是自己的病情,而是孙子的近况。每次我返宁探家之后,不论严冬酷暑,八十岁的他都执意步行很远,送我们到大路口,一直看到我们坐上出租车后方挥手告别,令人感动不已。

家父是一个优雅的老人。说到优雅,是更为我所追忆仰止的地方。家父年轻时仪表堂堂,堪称美男而不为过,暮年之后仍然周身散发出优雅的气息,有如悠长的书卷。家父身上的优雅,体现在平凡的生活里、在日常若隐若现的细节中。

家父因晚年体弱,多次入院。住院期间,家父强忍病痛,积极配合治疗,是医务人员心中的模范病人。大家对老教授的温文尔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最后一次住院期间,因肺部感染无力咳痰,要定时经纤支镜或口咽通气管进行吸痰,其中的苦痛令人不忍旁观。即便如此,一旦医师操作停止,还总是张口致谢,亦或是露出感激的笑容,这种对医护人员的尊重实为罕见,让在场的医务人员都非常感动。以至于我们医院老年病科的主任常说,他从医这么多年,见到像刘教授这种优雅和风度的患者,仅此一人。优雅的患病老者十分难得,更加值得尊敬。此等时刻,优雅就是有韵味的举手投足,就是有感情的微微一笑。家父的优雅不是假装出来的,也不是扮演出来的,而是自内向外不由自主地散发出来的。

如果说根植于内心的修养,不需提醒的自觉,有前提的自由和为他人着想的善良是贵族的气质,那么家父应该称得上是未经授爵的“贵族”;如果说晚年是一场优雅的大赛,那每个人都在不知不觉中设计践行着自己,有的精致洒脱,有的平淡婉约,看谁的更精彩,更绚丽。虽然遗憾的是,这场大赛的优胜者永远无法亲自领奖,但家父在至爱亲朋的心中,却因优雅的魅力牢牢树立起一座丰碑。

本人从医多年,自认为看惯了生死,也看淡了家人往生的痛苦,但家父最需要我救苦救难的时候,我却无能为力,那种愧疚,自责,那种无奈,焦灼,真令人不堪回首。希望时间能够冲淡这种悲情,寄托的哀思可以稀释掉痛楚。家父漫长的人生和岁月的磨砺所造就的、在其心灵深处潜藏着的光芒,会永远值得后人们的怀念。

优雅,让一切如是。

 

(刘明,男,刘季和教授之子。1956年出生,医学博士,主任医师,硕士研究生导师, 曾任深圳市人民医院副院长)

 

 

师恩情难忘  永存我心间

  

2016年10月26日凌晨(美国东部时间),从微信上得知恩师刘季和于深圳去世,顿时悲从心底来。时间上赶不及参加刘老师的追悼会,当年受教于刘老师往事,却都浮上心头。

我是恢复高考后第一届南京医学院临床医学本科毕业生。1984年12月,我还是江苏省人民医院皮肤科的住院医生,有幸参加了中国医学科学院皮肤病研究所和南京鼓楼医院联合举办的皮肤病理学习班,刘老师任主讲。老师讲课生动,图文并茂,深入浅出,细腻严谨,对病例分析全面,结合临床做出病理诊断。学习期间,我对皮肤病理从一无所知到产生非常浓厚的兴趣,决定报考皮肤病理专业的研究生。刘老师待人和蔼平等,平易近人,待学生似亲人,病理班期间有个小插曲帮助我确立了报考刘老师研究生的志愿,也改变了我的人生。一天下雪,课间我第一次走到讲台前去问刘老师问题。刘老师耐心地回答了我的问题,并和我亲切交谈,问我是哪个学校毕业、在哪个医院工作,鼓励我说万事开头难,学习皮肤病理也是这样,还关照我下雪路上骑车要当心。简短的交谈,感觉特别亲切,打消了我和大师谈话的紧张感,这一切就好像发生在昨天,至今仍历历在目。

1985年,我顺利考取北京协和医科大学中国医学科学院皮肤病研究所硕士研究生,师从刘季和老师,主攻皮肤病理方向。第一年在北京协和医科大学基础所学习基础知识,刘老师通过电话和信件关心我和同时录取的王晓红同学的学习。第二年开始在皮研所学习,刘老师对我们很严格,亲自教导我们病理读片,很多都是老师工作多年的积累和心得,将其毫无保留地传授给我们。刘老师还指导我们阅读最新科技文献,鼓励我们提高英文文献阅读和写作能力。同时刘老师和章青老师一起带教我们皮肤病的临床诊断和治疗,刘老师教导我们要成为一个好的皮肤病理医生首先得是一个好的皮肤科医生。从第2年开始我们同时进入课题论文研究,我的课题是“蕈样肉芽肿(MF)的电镜定量分析”,这也是刘老师主持的多年研究课题的一部分。MF的早期损害往往与许多慢性良性皮肤疾患不易鉴别,为了在中国建立较客观而可靠的MF早期诊断标准,我们用带电子计算机的显微图像分析仪,应用超微结构形态定量分析方法,对MF及良性慢性皮肤疾患作了对比检测和分析。但由于这种方法需要电镜,费用较高,国内不易推广,刘老师又带领我们研究出简捷经济的半薄切片光镜下定量诊断方法。研究生三年,同时兼顾学习、研究和临床,压力虽然很大,但又天天进步,终身受益匪浅。刘老师主持的皮肤T-细胞淋巴瘤(蕈样肉芽肿)课题后来获得中国医学科学院科技进步三等奖。

1988年毕业后,我留在皮研所病理室工作,继续在刘老师的指导下工作、学习和研究。刘老师极力培养我们年轻人,给我们压担子,让我们参加全国皮肤病理学习班讲课,并推荐我们担任《中华皮肤科杂志》编委会委员(刘老师当时任《中华皮肤科杂志》副主编),参与审阅杂志来稿,提高我们科研、写作和批评的能力,这些都为我日后从事和带领科研学术工作奠定了良好的基础。尽管我1991年来美留学离开了皮研所,但一直和刘老师保持联系,经常汇报自己的学习科研进展。刘老师和章老师也一直关心着我的进步、成长和生活,我回国探亲也一定会去看望两位老师。最后一次见到刘老师是2015年4月,皮研所60周年庆,我受邀回国参会,去深圳看望老师,许多人都说刘老师老了,往事不复记忆,但当刘老师看到我时仍然一口叫出我的名字,还清楚地记得我学习工作时的往事,至今回想起来仍然让我激动而热泪盈眶。

我师从刘老师一晃已经三十年有余,刘老师当年对我的教诲,记忆犹新,永世难忘。刘老师工作上兢兢业业,学术上一丝不苟,教导我们踏踏实实地做事做人,是我们一生的楷模。桃李无言,下自成蹊,刘老师就是这样默默奉献而为后人所景仰。他们这一代医学前辈对皮研所学术建设的贡献,对中国皮肤科学奠基所做的贡献,将会一直为后来者所铭记。

安息吧!刘老师,您的言传身教,会一直指引着我们。

 

(李杰,女,所院1988年硕士研究生毕业,师从刘季和教授。毕业后留所院工作,1991年赴美留学,现任美国迈阿密大学医学院皮肤病学及皮肤外科学终身教授)

 

 

一个甲子的良师益友

包寅德 陈素玲

痛惜刘季和教授逝世之余,回想起六十年前的1956年盛夏,由卫生部委托江苏卫生厅组成的雅司、麻风、头癣、梅毒调研组,结识了皮研所众多老师中的首位——刘季和大夫。

当年,刘季和还是风华正茂、朝气蓬勃的青年人。其时,调研组由江苏卫生厅医防处长李博任组长,杨国亮、于光元任副组长,朱仲刚、崔隽生、戴骥盈、石福畴、蔡彭龄、沈丽玉、刘季和为组员。沈、刘二位为秘书,调研组中不乏留学美、英、法的教授,个个气宇轩昂、气度不凡。作为秘书,既要协调教授们之间的和谐相处,更是要日复一日地安排妥日程在高邮、宝应、淮安、淮阴、清江市的农村设点开展调研,与地方沟通,甚至维持受检群众的秩序,事先还要对配合工作的地方上随从、陪同人员,当然也包括我们这些刚离校门的中级医务人员悉心教导,然后跟随在这些教授旁边,帮助检查填写表格,按照程序进行检查,临床、血清学普检发现的病人如是雅司二、三期的现症者,还选择做活检、动物接种,有的还在自带发电机的流动X线摄片作骨关节检查,典型的病员还有专业摄影师拍照汇集成册,并有取材于病人经过蜡模翻制做成彩色蜡模。繁琐的工作难不倒刘大夫,他有条不紊、循序指挥,紧张而不乱。每到夜幕降临,资料汇总、核对统计,都在刘大夫带领的小组中按部就班地进行。数据容不得一丝差错,有时夜深了还在纠错,其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严谨务实的工作作风、一丝不苟的科研精神,成为我们此后开展其它皮肤病病种流行病学调查的楷模。

在最后的总结会上,杨国亮教授指出:通过本次调研,受检人员14800余人,发现雅司二、三期病人921名,占6.2%,血清普检阳性率达30%(大部分已接受治疗)。抗日战争之前苏北无雅司流行,自日寇入侵二、三年的1941年就发生了雅司的大流行,有的村庄十家有八、九,有的全家均患(据近期互联网资料提供,侵华日军其中731部队雅司病原体培殖与苏北的流行不无相关)。五个县、市的点上调研基本弄清了疫情,为今后雅司的防治对策乃至六十年代在我国消灭雅司做出了贡献。会上高度表扬了刘季和大夫对工作的极端负责,对调研的资料统计一丝不差,对随从人员的热情培训孜孜不倦,使得本次调研有了一个良好的结局。在消灭雅司的战斗中刘大夫的功劳不可磨灭,使我等现已耄耋之年的皮肤科医师一辈子由衷感到钦佩。

在之后的六十年代,刘大夫在曹松年教授领导的麻风实验研究工作中,与张俊达老师蹲点在泰州麻风病防治院开展了一系列工作,帮助该院细菌病理工作,使得该院的临床科研水平提高了一大步,组织撰写“反应性结核样型麻风10例报告”,报导开展麻风性结节性红斑的临床与病理研究成果,有的刊登于《中华皮肤科杂志》,有的还在1972年扬州麻风防治经验交流会上做大会发言。七十年代皮研所搬迁到泰州,刘大夫及章青大夫从下放甘肃一步一个脚印的工作之后调回该所病理室工作,我们夫妻二人在刘、章大夫的谆谆教诲下不断成长,在皮研所众位老师手把手的指导下,泰州市人民医院皮肤科得以恢复并成长壮大。泰州地区皮肤病、麻风防治的今天,无不灌注着皮研所老师们的心血。逝去的一位又一位老师们——张德屏、姚际唐、强能贤、蔡根稳、吴纪悌、杨理合、叶干运、邵长庚、刘季和等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包寅德,男,主任医师,泰州市人民医院皮肤科原主任;陈素玲,女,泰州市人民医院主任医师,包寅德之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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